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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23日

Brian Bandsma 基金

Brian Bandsma: 駕馭中國新監管風險

中國內地多個地區的監管風險與日俱增。除最近發生在金融科技和撥備、互聯網服務和反競爭行為方面的事件外,修訂後的《未成年人保護法》加強了對個人權利問題的審查,另外,環保問題愈來愈受到關注,包括最近宣布對污油徵稅的政策。執法力度不斷加大,罰款及處罰亦愈來愈嚴厲。

在任何政策決定中,都存在利益衝突或權衡取捨:就業與環境、促進經濟活動與減少負面社會行為、提高負擔能力與促進創新。一個很好的例子是藥物研究。消費者希望降低醫療成本,但若無盈利動機,企業就不太可能投入資金研發,以創造新藥。

監管與企業利益可並存

自去年9月印發的《關於加強新時代民營經濟統戰工作的意見》提出政府需要在民營經濟領域發揮更大影響力以來,坊間對政府如何對民營企業進行管控有不同揣測,而投資者關注的是,此類監管會否阻礙增長或損害收益。並無跡象顯示政府認為公司賺錢有什麼特別的錯誤,私營企業推動創新和提高效率的價值得到充分認可。政府幾乎不可能提出嚴重損害股東主要利益(即收益最大化)的要求。

以騰訊(00700)為例,政府監管與利益最大化未必相衝突。儘管騰訊一直以來都超額履行政府的要求,但並不妨礙該公司的收入及盈利繼續增長。騰訊的商業行為受到約束,通常是在定價能力上有所節制。有人可能會爭辯說,這並非利潤最大化的行為,但考慮到對反競爭行為的審查愈來愈嚴格,從長遠來看,這種約束對股東而言可能才是理想策略。此外,監管通常會提高營商成本,反而有利於現有的市場領導者。政府不太關注比較集中的行業,因法院及法律不會限制政策禁令。另外,現實是集中的行業更容易控制。

理解政府監管動機

最近引起關注的另一個領域是視頻遊戲行業。人們擔心政府是否會逐步限制某些活動,例如未成年人玩視頻遊戲的時間,或控制目前使用的盈利模式的類型。相比於博彩、煙酒等被視為對社會有害的行業,視頻遊戲行業在社會弊病名單中的排名較後。人們對視頻遊戲的憂慮主要是可能會造成近視或成癮行為。此外,一些視頻遊戲公司選擇的盈利模式被認為是打擦邊球的賭博。然而,政府從未表示其認為視頻遊戲本質上是壞的,而是將這個行業視為一項新技術,甚至給予稅收優惠。

最近政府的另一個目標是課後輔導。政府的主要擔憂問題是,總體花在課後輔導上的成本和時間不斷增加,可能會「勸退」父母多生孩子。由於低出生率只會愈來愈受到關注,任何被視為障礙的企業預期都有可能受到進一步審查和限制。因此,雖然該行業不會消失,但一些公司享有的高增長和極高估值時代可能已經結束。

企業只遵循法律未足夠

總括而言,關鍵是要關注利益的一致性。企業單純地遵循法律是不夠的,還應該更加主動幫助政府實現目標。目前為止,政府對企業監管的預期整體審慎,沒有好高騖遠。例如,最近對阿里巴巴(09988)的182億元人民幣罰款,相對於公司的規模而言不重。現行法律制度的好處之一是,高層不能利用法律漏洞,保留非法所得的利益或逃避違法行為的控告。如果懲罰可以針對違法人員,而非全公司,會對股東更有利。

Brian Bandsma

瑞萬通博資產管理

高級投資組合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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