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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11日

鄭汪清 亞洲(日本以外)

鄭汪清: 印尼經濟問題並無特效藥

不久之前,印尼還受到新興市場投資者的青睞,許多觀察人士建議應當把印尼列入金磚國家行列,將金磚四國(BRIC)縮寫改為金磚五國(BRIIC)。

印尼的「貧窮變富有」故事可以說令人印象深刻。它是亞洲金融危機中受衝擊最嚴重的國家,但由於在此期間實施了結構性改革,到10年後的2006年,印尼主權評級擺脫「垃圾級」,且其經濟在隨後數年的平均增長率接近6%。

不僅如此,印尼還是基本上未受到全球金融危機影響的少數幾個國家之一。榮譽隨之而來,世界3大信用評級機構中的兩家都授予印尼政府債券「投資級」的評級,大量外國直接投資流入印尼。在今年5月的高峰時期,外國投資者所持印尼政府債券的比例一度高達32%。

悠長的蜜月期結束

然而,現在的局面發生改觀。雖然印尼經濟增長並未戛然而止,但得到全球大宗商品超級周期支持的強勁國內需求已不復存在。該國現在面臨著持續的經常帳赤字和居高不下的通脹。信貸快速增長轉而造就了房地產市場泡沫,而這令銀行延長的信貸周期容易受到利率上漲的影響。

雖然這遠遠不及亞洲金融危機時該國在經濟、政治和社會方面遭受的毀滅性打擊,但對於印尼目前的問題並沒有特效藥。隨著貿易盈餘因大宗商品價格走軟而大幅降低,印尼的經常帳於去年由盈餘轉變為佔GDP 2.8%的赤字,同時印尼盾貶值了6.2%。

貿易收支是經常帳的主要影響因素,因為服務和收入赤字是一個棘手問題。數年來對貨運和運輸基礎設施的投資不足,意味著印尼在此類服務方面嚴重依賴新加坡等鄰國。此外,印尼還在金融、保險、醫療和IT服務方面依賴其他國家。

收入赤字在很大程度上歸因於印尼因外國人持有本國債券而支付的款項。如果政府債券收益率上升,將令赤字進一步加劇。雖然海外勞工匯款這一經常項目轉帳呈現盈餘,但金額僅為收入赤字的16%。

鑑於服務和收入赤字問題在長期內難以解決,貿易收支將成為經常帳的主要影響因素。印尼是亞洲兩個大宗商品淨出口國之一,另一個國家是馬來西亞。印尼也是全球最大的動力煤出口國(一半的出口輸往中國和印度)和毛棕櫚油出口國。不過,馬來西亞是原油淨出口國,而印尼卻是淨進口國。

政治的犧牲品

在大宗商品超級周期期間,印尼在2009年的大宗商品貿易盈餘佔GDP的8.5%。現在,該國出口的上述兩種大宗商品價格已大幅下跌,而原油價格卻仍處於相對高位。去年7月,印尼大宗商品貿易盈餘佔GDP的比重降至僅3.7%,導致其經常帳由2009年為GDP貢獻2.8%轉變為去年7月在GDP中佔負4.4%。

除此之外,隨著中國政府愈來愈多地轉向天然氣等更清潔的能源來源,中國的動力煤進口量可能將減少。由於印尼62%的出口與大宗商品有關,且60%的進口為非大宗商品,所以大宗商品價格走軟意味著經常帳赤字仍將維持一段時間。

為此,印尼需要開發替代性收入來源,以確保其中期前景。不過,鑑於該國將於2014年舉行總統大選,在工會不斷施壓要求加薪的情況下,政客們將傾向於採取民粹主義措施。所以,由於政府政策與選舉周期連結,印尼的短期前景仍然存在不確定性。

鄭汪清

瑞銀

財富管理投資總監辦公室亞太區投資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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