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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1日

楊書健 理財方案

楊書健: 科技發展與民粹主義

筆者早在美國總統特朗普當選之初,就在《信報》寫了「特朗普勝選-盧德革命2.0」,認為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不是單一次的亂象。相反,他的勝選反映了部分民眾在全球貿易制度之中所受好處太少,開始反對全球化,形成鐘擺效應。類似現象,亦助長了英國脫歐陣營的反移民訴求。

法國和德國經2017年大選,雖然仍由溫和派執政,但民粹主義勢力的聲音仍然不小。法國總統選舉是兩輪選舉制,極右派的馬琳勒龐在第一輪投票得票第二,成為第二輪投票的候選人,離總統之位僅一位之遙。德國是議會內閣制,反對移民的德國另類選擇黨在聯邦議會之中所佔議席排第三,雖未能問鼎相位,卻成為議會之中的有力聲音。再近期一點,今年7月1日的墨西哥大選亦選出了3度參選的奧夫拉多爾。奧氏曾擔任墨西哥巿巿長,立場靠近民粹主義,亦可以算是特朗普一類的政治人物。

實是科技發展必然結果

對貿易全球化不滿,主要來自兩類訴求。一類訴諸身份政治,希望在全球化之下,捍衞原有文化。另一類認為全球化的物流鏈令自己的工作消失,希望重設貿易壁壘,可以保障自己的工作。但是縱觀發達經濟體,過去二三十年消失的工作,更多是來自於科技進步。筆者初入行的時候,亦見過公司極高層要求秘書將所有電郵打印出來,高層以原子筆在紙本上面改正。之後秘書再將回覆內容打成電郵發出。這些工序都隨着科技進步,社會變更而消失了。現在就算不會中文輸入法的前輩,亦會透過電話的語言系統,將聲音變成初稿,再交由同事處理。工序改變,所需員工亦會有變,這原是科技發展的必然。

下一波的科技發展,可能來得比我們預測更快。谷歌工程總監Raymond Kurzweil是位未來學家,善於預測電腦運算速度一直加快之下,人類社會將會如何演變。他十年前預計,2019年前後,巿面上將會有自動駕駛的汽車。而且在2029年左右就會有國家禁止人類駕車,令路上所有車輛都由電腦駕駛。在歐美國家,運輸業員工佔整體就業兩至三成。假如Kurzweil預測準確,歐美國家禁止人類駕車,將會出現大型失業潮。盧德革命式的民粹主義或會愈演愈烈。

考慮如何貿易保發展

自動駕駛只是眾多未來科技的一例,但是將會進一步改變現有經濟模式,迫使全社會追隨改變。以公司為單位,筆者會考慮如何避免出現《莊子》所說的:「朱泙漫學屠龍於支離益,單千金之家,三年技成而無所用其巧。」令公司發展了十年後沒有價值的技術。

亞洲諸經濟體自明朝開始,就經由馬尼拉每年入口西班牙帝國的美洲白銀,中間雖有中斷,但其實五百年來都是貿易為本。假如特朗普所代表的民粹主義並非孤立現象,而是科技發展、經濟轉型之下,未來一二十年的社會常態,那麼亞洲就需要考慮,如何在這個大環境之下繼續貿易,以保自己的經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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