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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觀分析 | 2020-09-11 05:00

韋立民(Norman Villamin): 【私銀觀】經濟復甦 財政承擔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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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聯儲局主席鮑威爾在9月初宣布,未來的施政重點將由1970年代以來已實施的調控通脹方針,轉變為更側重於實現其另一政策目標─全民就業。

儘管聯儲局此舉能夠讓市場安心,當局不會重蹈2016至2018年的覆轍,在經濟和通脹重踏穩步之前便過早開展收緊周期,但憑聯儲局「單槍匹馬」,並不足以捍衞經濟復甦及抵禦潛伏於全球經濟的通縮壓力。

聯儲局獨力難支

事實上,若美國的對策仍然純粹聚焦於維持低利率更長的時間,那麼這個全球最大型經濟體可能最終也將步日本和歐洲的後塵─無法透過財政和貨幣政策雙管齊下,以抗衡與日俱增的通縮壓力。

可幸的是,現時不僅是美國,歐洲決策者也在汲取過去政策失誤的教訓:歐盟委員會獲得成員國一致通過總值7500億歐羅的復興基金,雖然規模較預期縮減,但仍為2021年推出協調性財政─貨幣政策打下良好基礎。

同樣地,聯儲局在9月初公布的政策調整,也為美國推出類似1940年代的協調性財政─貨幣政策鋪路。當年美國經濟一方面奮力擺脫大蕭條時期的影響,另一方面要應付二次大戰在太平洋及歐洲燃起的戰火。

在1941年偷襲珍珠港後,聯儲局正式與美國財政部協定將美國長期國債孳息率鎖定於2.5厘,好讓美國能夠參與戰事,此舉使美國當時的經通脹調整利率在整段時間也處於極低的負值水平。

雖然聯儲局在2020年沒有如1941年般明確地設定債息上限,但卻積極介入全線美國國庫債券市場,致使美國國債孳息率在爆發疫情以來維持於0.5厘至1厘,看來不必如以往般鎖定孳息率水平也能夠達到相同的效果,如此反而能夠為聯儲局保留施政的彈性。

須協調貨幣政策

既然聯儲局已「克盡己職」,那麼制定財政政策的重責便落在歐洲和美國的決策者,而大西洋兩岸即使財赤已屢破紀錄,但應對今次全球大流行所引致的經濟衝擊卻不能退縮,同時必須如歐盟的復興基金般,重點投資於重塑內部經濟和修補產出缺口。

可是,民選的政客們以乎開始不大願意與貨幣政策當局聯袂採取「不惜一切」的陣線。美國民主及共和兩黨就延續今年初的失業補助規模僵持不下,卻不願將目光放在促進經濟在2021年復甦的機會之上。歐洲方面,縱然歐盟成員國就推出財政方案取得進展,但德國表示會將來自歐洲復興基金的資金用作減債,正是反映為政者在國內所面對的掣肘。

增長助減低債務

基於全球多國的債務/國內生產總值(GDP)比率處於歷史性高位,究竟能否持續難免引發關注,但借鏡美國在二戰後成功刺激通脹和名義經濟增長的政策經驗,應能緩解對債台高築的疑慮。

回首在二戰結束時,美國的負債達到約2700億美元,相當於其GDP的1.2倍,後來美國推行新政,雖然在1952年的未償還債務總額幾乎不變,但經濟增長卻使債務比率縮減至GDP的70%,與德國在2018年疫情前的債務水平相若。

因此,雖然投資者對於歐洲和美國分別在7月及9月的行動可以持審慎樂觀態度,但別忘記單靠歐盟委員會及聯儲局獨力難支,歐美兩地政府由現在至今年底必須明確地落實財政政策,才有較大機會在2021年推動全球經濟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