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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觀分析 | 2020-01-30 05:00

祈連活(John Greenwood): 【中國】難以主導亞洲出口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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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美國總統特朗普對中國加徵關稅,同時限制美國企業與一些中國公司的貿易往來。儘管貿易戰的影響因在2020年「休戰」而得以緩解,但相關問題實際上未有解決。另一方面大部分已發展經濟體內需增長放緩。在此背景下,亞洲各國的貿易前景值得關注。

關鍵問題是中國能否充當經合組織成員國於亞洲早期出口增長中的角色,即是為整個亞洲的商品買單。

美國仍為亞洲出口最大買家

有朝一日這或許會實現,但現時中國仍有43%的出口為轉口貿易,餘下57%則為本地消費。只要中國在環球貿易中的主要角色仍是供應鏈的參與者,主導環球貿易趨勢及增長的國家就仍然是美國而不是中國。

假設2020年中美貿易緊張局勢逐漸緩解,而2019年美國貨幣加速增長的影響,逐漸從美國金融業擴展至商務及工業企業以至於家庭,亞洲與美國之間的貿易活動應開始好轉。

與此同時,在2018年至2019年期間,特朗普加徵關稅促成對亞洲各國出現「轉移而來的貿易活動」與 「新來的貿易活動」。一方面,部分製造生產活動從中國轉移至越南、台灣及泰國等地,因生產及供應鏈須重新部署以應對特朗普加稅的影響。另一方面,一些獲得新生產設備的國家出現了「新來的貿易活動」,雖然新設備的生產效率或不及此前於中國的生產效率。

從低增值轉至高增值商品

第三方面,轉移至越南及泰國等經濟體的生產線主要從事低增值商品的生產,例如服裝、鞋及其他廉價製成品。因此關稅的影響將促使中國集中生產高增值商品,例如汽車、電子產品及機器人等,這些商品技術含量及利潤率更高,可某程度上抵消未來潛在的關稅上調。這類貿易轉移並非首次出現。在1970及1980年代,美國曾向日本發起過類似的貿易戰,當時日本採取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調整,從低增值商品向高增值商品生產轉移。

環球金融危機前,2002年至2008年中國出口錄得顯著增長,以美元計年增長率達27%,遠遠超過其他亞洲經濟體。然而,在2010年金融危機後出口從初期32%的按年增長逐步下滑,到2016年第四季增長率已降至-8.6%。此後,出口增長僅錄得小幅復甦,於2018年第三季增至按年11.6 %,又於2019年第三季再度回落至1.0%。2012年至2019年期間,以美元計,出口平均增長率為3.9%。

現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測,2020年已發展經濟體的實質國內生產總值增長為1.7%,大幅低於2002年至2007年2.3%的均值,但中國的出口增長僅為環球金融危機前的七分之一。儘管2002年至2008年期間,中國出口迅速搶佔市場份額,但未來幾年恐不復當年。

中國實質GDP或僅增5-6%

展望未來,中國 M2平均增長率是9.0%,為2017年以來最低,這數字或主導中國未來兩年的名義GDP增長,這表示名義GDP增長最高或僅為8%,表示實質GDP年增長約為5%至6%,年通脹率為1%及貨幣結餘年增長為2%。中國的貨幣及信貸增長放緩,將導致未來兩年的名義GDP增長受到限制,亦會限制亞洲對中國出口的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