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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2日 何周禮 專家評論

牛頓物理與混亂學

筆者在過去數篇文章都不約而同談到孕育一所建築物,尤其是公共建築的過程,當中如何挑選適合的建築設計師似乎是最關鍵的一環。透過多個以往國際或本地個案,似乎都難以定論……

挑選建築設計師究竟是以公開建築設計比賽,透過邀請式建築設計比賽,或是以往績直接欽點等,在過去的文章以狂想曲方式都探討過了。

歸納到最高層次,建築設計及其原創者的甄選似乎是一種極端的兩難──即是「可預測性」的結果或「不能預測性」的結果;又或是說「意料之內」或是「意料之外」!這種兩難令筆者聯想起牛頓物理定理及混亂學之間的極端化。

當談到混亂學理論對所有的思維過程,尤其是解決設計過程及問題的能力,當然有直接的影響,尤其是着重重新審視「常規方法」解決問題的傳統思維,相比起牛頓物理學的可預測性和確定性顯然是截然不同,牛頓物理定理並非一種多樣化的解決問題方式,反而是以「絕對」的方式去確定絕對定論,兩者的極端差異是對建築設計方案的思維及其困境的創造性方法有着不同的態度。

建築設計的創造性和原創性,似乎與傳統的「可預測性」和「確定性」互相矛盾甚至是模棱兩可……因此,非傳統及顛覆性的手法是原創的一部分,亦是其主要動力,帶出來是兩種態度及兩種極端。無奈在追求創新建築現象和卓越的心態中,「遵守規則」或「打破規則」始終是一個概念性的取向與心態的建築困局。

「混亂往往孕育生命,當秩序孕育浩劫」……引述作者亨利.布魯克斯.亞當斯。

混亂學理論及其衍生的複雜性理論認為,複雜系統如組織中的關係是非線性的,由相互關聯和分支交織選擇而組成,這些選擇及不規律組織會產生意想不到的後果並使事物及後果變得不可預測。這個理論在科學界被廣泛討論的理論及被推崇為未來主要深入探討的議題之一,更被定性推論互聯網絡改變了許多常態的理解。該理論不單是物理學家的研究,但對建築理論及思維有莫大的影響!

很多評論家都表示,這種新範式可用於應對未來的變化;然而,使用這種新角度思維對變革推動者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更對傳統規範及其固定型態及思想抗衡,新的現實與過去再也大不相同,墨守成規的設計思維未能絕對解決未來建築設計的需要。

相反,牛頓科學是1700年代至今文明的基礎,植根於物理學和數學規則約束的學科,這些學科需要「預先」數據才能運行。範式的核心,反其物理定律思維建基於整體事物及其因果是一台表現良好的機器,當中並無瑕疵。整體理念是一個絕對遵從守法的系統和可預測的因果承諾,一種信念因因果關係之間的關係是簡單的、線性概念而加強了系統式的完整性,「如果X…結果就是Y」。無奈建築理論及其因果活到當下似乎是不能以該定義運行下去,似乎許多建築鄰里趨勢是傾向反覆思維,再不吃「絕對預測性」這一套!

再談到建築設計,尤其是在大型的公共建築項目中,應否以國際競賽方式挑選建築設計師,透過以上的兩種物理理論鮮明易見……透過競賽絕對可以帶出其意想不到的結果,或帶出一個從未意料到的角度,旨在探索及尋找突破及意料之外,並非要確定其能絕對預測的結果性,或在可預見的結果尋找絕對可預見的結果。OMA在台北的表演藝術中心就是一個好例子,透過邀請式國際建築比賽的混亂學結果,它顛覆了設計要求並以意料之外的建築結果震撼了演藝中心的傳統建築鄰里思維,主辦單位絕對沒有預料過該成果或爭議性。

以上牛頓定理或混亂學都說明了建築設計歸根究底是「絕時預測性」或「意料之外」的取態,若要未來建築設計創意百花齊放,似乎決策者應取納混亂學的主張,並非牛頓定論的墨守成規。

何周禮
何周禮建築設計事務所創辦人及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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