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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巿股評 | 2020-06-29 07:00

【跨市博弈】投資成敗論英雄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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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非德(Warren Buffett)月中遭到一位網紅諷刺「惡搞」,網上流傳一封疑似股神的退休信,當中又批評兩位繼任人投資表現不濟,因此決定由DDTG的波特諾伊(David Scott Portnoy)接任董事會主席。無奈地,最近確實在航空股的投資失利,「股神」光環似乎要逐漸褪色,也慘被不少網民嘲諷變成「廢老」一名。

而這位波特諾伊本是Barstool Sports的創辦人,但在新冠病毒疫情影響下全美體育運動在3月暫停,因此被迫轉型加入直播「炒股」行列。儘管經驗並不算豐富,卻常常嘲笑「股神」早已被市場淘汰。他趁畢非德「恐懼」拋售航空股時「貪婪」,大賺數十萬美元。挑戰「股神」權威,成功引起外界的關注,也獲得大量散戶「粉絲」追隨,在網絡上爆紅彈起。

從聯合航空(UAL)、波音(BA)、嘉年華(Carnival)和皇家加勒比(Royal Caribbean),到最近爆炒的赫茲(Hertz)、Chesapeake Energy(CHK)等,一批像Dave Portnoy的「KOL 股神」和美國散戶都好像接連大獲全勝;反之,如畢非德、伊坎(Carl Icahn)、德魯肯米勒(Stanley Druckenmiller)等卻弄得焦頭爛額。當中引起兩個有趣的爭議,其一就是這類「羅賓漢」(Robinhood)是否「盲拳」打死老師傅﹖其二就是散戶的「勇猛」是否意味大市已形成泡沫,並快將要爆煲﹖

然而,就如美國德州撲克冠軍Annie Duke在她的《高勝算決策》(Thinking in Bets : Making Smarter Decisions When You Don't Have all the Facts)一書中所指,太多人容易將決策品質(decision quality)與成敗結果(outcome quality)相提並論,墮入「結果論」(成敗論英雄)的常見決策陷阱。出現這種觀念,主要是由於過度認定「結果」與「決策」是息息相關。

然而,作者卻認為人生就像撲克一樣,總是充滿著「不確定性」;即使不好的決策,也可能因為手風順而贏錢;好的決定,也可能因為運氣不佳而輸錢。未能區分「運氣」與「技巧」,結果導致建立在錯誤的觀念而不自知,而且也會阻礙自己學習提高勝算的能力。投資大師們在股市持續搏鬥數十年,仍能持盈保泰,累積大量財富;其決策思維對任何人都肯定非常有價值。

作者在《高勝算決策》一書中,也把決策視為「下注」;意思是,考慮「可能發生的事」做出的「選擇」,而當中就要冒失去(某些東西)的「風險」。同理,投資顯然也是一種下注(選擇、機率和風險)。因此,假如你認為「散戶喪炒,就是股市見頂先兆」;你可以決定不投資,甚至沽出股票;當然,反之亦然。但無論你如何選擇,都要知道投資是充滿「不確定性」。如果忽略它的重要性,短期可能會感覺良好,但長遠可能要負上慘痛的代價。

家族辦公室投資經理

徐立言(本欄每周逢一、三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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