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2-19 00:00
嚮往發呆 林創成
暴力不暴力,譴責不譴責,誰挑起了誰的恩怨情仇,如今彷彿變成莫衷一是的詭辯比賽,對於旺角騷亂暫時未有一個清晰的論斷。本來官府大老爺是可以透過獨立調查的方法來了解真相的,奈何武裝到牙齒的掌權者以受害者身份自居,獨沽一味地諉過於人,拒絕反躬自省,連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的建議也耍手擰頭。
眾口一詞譴責暴力之餘,也有人嘗試將暴力合理化,因為物理學有云,作用力愈大,反抗力愈大,民權暴力源於政權暴力,一旦面對殘民自肥的獨裁苛政,以暴易暴並非不合理。
這樣的邏輯講得通嗎?名義上當然是講得通的,古今中外所有揭竿起義無不打着大同小異的旗幟,否則倡導革命的孫中山不可能被奉作國父。問題只在於,政權暴力的程度,是否與民權暴力合乎比例。假如你要對抗的是殺人如麻的希特拉,你不但不是暴徒,你簡直就是替天行道的大英雄。掉過頭來說,民權暴力要是不符比例,則會像「六七」暴動那樣受到唾棄。
旺角騷亂能否把暴力合理化?答案視乎暴政是否已到了人神共憤的程度。不妨參考一下世界各地示威者愛戴的V煞面具,這個面具來自電影V for Vendetta,故事情節講的是抗爭者放炸彈企圖摧毀英國政府,暴力得來還要加點華格納音樂陪襯。然而,現實裏的英國政府並沒有太多的政權暴力,不會引起觀眾共鳴,所以編劇有必要將故事設定於未來時空,那時候的英國政府變成殘暴不仁的大壞蛋,不如此無法把民權暴力合理化。
至於V煞的主人翁,乃歷史上真有其人的Guy Fawkes。他在一六〇五年參與反政府炸彈案,被捕後受到慘無人道的酷刑,為了避免更加暴虐的閹割挖腸斬首分屍死刑,他選擇在處決前跳下刑台自殺,讓繫於頸上的繩將他勒死。
暴力能否合理化,取決於你的對手是否不合理地施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