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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12日

楊書健 市場分析 欲言不止

楊書健: 【欲言不止】疫情嚴重衝擊大學經濟

隨着9月開始,北半球各地都陸續開學了。但是因為疫情仍然持續,不少地方仍是網上授課。因此,各級學校都需考慮如何面對長期的網上授課。對中小學來說,這主要是學習環境、器材、維持進度等平等教育的問題。但對大學來說,長期網上授課將會影響整個營運模式。

這一點對美英澳等留學大國更重要。例如,美國是第一大的海外生接收地,在2018年有超過100萬海外生在美國留學,為美國帶來450億美元的經濟貢獻。尤其近年愈來愈多留學生的家庭經濟狀況良好,可以直接供養這些孩子,大學演變成美國少有的外滙收入行業。

假如疫情持續,再加上地緣政治因素,令這些留學生數目大減,自然會影響大學財政。當然,例如長春藤院校等著名私校收生不是問題,加州大學等公立大學最後亦可以和州政府商量,就算需要「認衰仔」,亦不致於影響院校的長期發展。

二三線私校或財政受困

但是近二十年靠海外生急速壯大的一些二三線私立學校,則最受影響。這些大學失去了大量海外生源,失去了大量學費收入,則需要考慮是否需要縮減辦學規模。部分近年因應生源大增,都靠債務融資擴建校園,則更可能面對現金流問題,變成債務危機。

另一類深受疫情影響的,則是以大學為主體的大學城。二十年前,我在波士頓求學的時候,大學生是當地都會區的一半人口,是波士頓區的第一大產業。波士頓是歷史名城,又靠幾家頂級大學的畢業生支持,科技和金融(尤其基金業)的發展亦不錯,失去了大學生的影響也許較長期。

大學城經濟備受衝擊

但是,有些小城巿的學生比例更驚人。例如在美國西北的華盛頓州立大學所在的普曼巿(Pullman)號稱有3.5萬人口,但當中約2萬人是該大學的學生。大學本部的活動已經是該巿經濟的四分之三。

除了大學內的教學活動,這兩萬人亦支撐了整個城巿的餐飲和娛樂行業。另外,該大學的足球場館有3萬個座位,因為大學校隊的名聲,連遠至4小時車程以外的西雅圖亦有粉絲特意入場支持,帶旺當地的餐飲和酒店業。因此,網上教學持續,會打擊這些城巿的經濟。

到了疫情消退之後,教學模式亦會有所改變。例如,在一篇訪問中有電子教育系統企業的行政總裁,就談及了疫情期間實際上做了很多實地試驗。例如,100人以上的大型講課,學生和教授之間的交流本來就少,疫情之後應該會完全搬到網上去。最小型的導師班,網上模式亦容許導師照顧每位同學,未必不是出路。真正未能網上處理的,就只有10至20人的討論課。

學生宿舍配套或要變

因此,疫情後的教學模式也許會是混合式,就算學生數目不減,所需的課室、教職員數目,以至周邊配套都會改變,繼而影響了大學和大學城的發展。

近年學生宿舍被納入有利社會的投資,像十年前的環保建築一樣,吸納了不少機構投資者的資金。本來學生宿舍需求穩定,所以適合發展成另一類機構或房託資產。但是像普曼這類大學城,所服務的大學並非世界知名,本身並無其他行業支持,疫情過後能否復甦就成疑問,影響學生宿舍的穩定性。

就算總需求不變,混合式教學亦會改變學生宿舍的配套。例如,如果每天都有一半的住戶需要在上課時間在房中上課,宿舍就需要確保互聯網有足夠的容量。這些轉變或會改變學生宿舍的格局,令下一波興建的學生宿舍的價值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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