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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30日 何周禮 建築與設計

重寫的羊皮

坐落於英國約克郡與蘇格蘭之間的土地上,紐卡素是英國北部的政治、商業及文化中心,又稱為泰恩河畔紐卡素 (Newcastle Upon Tyne),意思是一座建在泰恩河畔上的新城堡。在剛過去的8月,有緣到紐卡素感受文化氣氛。

泰恩河畔為紐卡素重要的文化聚集地。河畔的兩旁布滿餐廳、酒吧、咖啡館和旅館,成為當地人與遊人必到的集結地。一如所有歐洲人的生活,當地人生活節奏悠閒,所有消閒輕鬆的熱門餐飲場所總是座無虛席。泰恩河畔將紐卡素一分為二,成為南北兩部。北部是以城堡和大教堂為中心的紐卡素,而南部則是英國人耳熟能詳的蓋茨黑德 (Gateshead),即是1960年前紐卡素著名的產煤區。

歐洲如英國等國家對保育及文化的重視是首屈一指的、是別樹一格的,更引領全球的視野。紐卡素在保存古老建築的同時,亦巧妙地融合當代化的建築。當地人看準泰恩河畔的古老建築,並非旨在令它更老,更失修或被「木乃伊」化為目標,而是對其進行改造後賦予它新使命、新生命才是真諦。波羅的海當代藝術中心(Baltic Centre for Contemporary Art)是其中一個非常突出的例子。改建自麵粉工廠建築波羅的海當代藝術中心是一座呈現當代視覺藝術多元化活力及國際性規劃的當代藝術畫廊。除了畫廊外,亦有藝術家工作室、藝術教室、表演空間及電影院,面積上也僅次於倫敦的泰特美術館(Tate Modern),成為英國中部最令人矚目的藝術中心之一。

除此之外,坐落於波羅的海當代藝術中心一側的聖蓋茨黑德音樂中心(The Sage Gateshead)亦是當地代表建築作品之一。聖蓋茨黑德音樂中心由英國著名建築師諾曼福斯特(Sir Norman Foster)設計,是一座具有國際地位的音樂中心,每年吸引超過50萬參觀者及入場人士。其獨特的拱形結構緊挨着泰恩河橋(Tyne Bridge),外形與輪廓起伏如山脊,亦有人說笑地形容為一顆「花生」!建築包括三個大小和聲學特性各異的禮堂,以及為地區音樂學校提供的各種空間。屹立在泰恩河畔的古建築旁,造成極大的視覺效果及衝擊!

蓋茨黑德千年橋(Gateshead Millennium Bridge)在當地被俗稱為「眨眼橋」,是本世紀在泰恩河上建設的第一座開閉式大橋横跨泰恩河。蓋茨黑德千年橋由倫敦威爾金森艾爾建築公司(Wilkinson Eyre Architects)設計,連接蓋茨黑德和紐卡素。橋身由鋼鐵建造,設計獨特之處是橋身轉起成拱形,以便讓船隻通過。該橋通向藝術中心,專供行人和單車使用,互不影響及互不相擾。

在歐洲,隨處可以看見活化舊工廠帶來新的文化氣息,亦帶來不少對當區的經濟效益。回到本港,看見多項入紙申請的活化工廈或工廠的計劃都是停滯不前。例如近日柴灣某貨倉大廈申請改建為骨灰靈位中心或多項創意地活化工廈的創新概念,都受到地區人士反對或申請時間長達數年;許多創新活化工廈成為藝術窩的概念卻是胎死腹中,絕不能成大器,更莫說制造出歐洲那些成功案例及活化後的文化中心、文化氣息及經濟效益。

在工廠大廈前景極不樂觀的情況下,迷你倉近年則如雨後春筍般在工業大廈中開設,全港數目超過500間,用戶超過10萬。有的是涉嫌違反地契,有的則是欠缺消防設施,造成大眾財物與性命傷亡。

作為建築設計業界的一分子,眼見許多極有發揮設計潛能的建築議題都被白白浪費,許多被荒廢的建築物都只在每天默默等候,希望一天在創意概念下被活化,被給予新生命發光發熱猶如許多有天分的建築設計者,亦默默地等一項能發揮得淋漓盡致的設計項目一展所長,結果是人有人等、舊建築有舊建築等,互相靜默、苦守;然而,一切都是徒然。

其實,文化及演藝表演場地,猶如歐洲或英國許多成功的案例,不需要由「零」去興建一座美輪美奐的大白象建築,改建及活化舊建築已是一種發揮古往今來、新舊共融的化學作用,一如古時古人在羊皮上不斷以新墨在舊文上寫上新文章,愈寫愈有味道,愈多層次愈見味道,文化建築根本上就是一塊古羊皮!

何周禮
何周禮建築設計事務所創辦人及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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