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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26日 何周禮 專家評論

本土唐樓群的「型」與「潮」

南韓首爾「北村」曾經是貴族居住地區,住宅均是朝鮮時期的瓦屋,而時至今日,該建築形式仍被完整的保存。「北村」原貌只有數戶擁有高柱大門的大戶人家,及後發展至30餘幢的韓屋,在日治時代末期與韓戰後,韓屋的數目才逐漸增加,再發展成為今天的面貌。

從古到今,「北村」這個區域由苑西洞、齋洞、桂洞、嘉會洞和仁寺洞所構成,因坐落於清溪川與鐘路上方,因而被稱為「北村」,同時過去因許多王室高官或王族們居住的高級住宅區而聞名。「北村」內的許多韓屋屋頂與屋簷相連,承力牆也是互相共用,遊人可以深深感受到昔日鄰里溫暖及人情味極濃。

在眾多被保留的韓屋群,大部分都以民居的方式保留,偶然會開放給公眾參觀,但位於「北村」桂洞的一座橫向的韓屋,則被改建成為咖啡店,吸引大量潮人朝聖。四合院的建築模式,刻意將韓屋的本質保留,同時亦沒有添加任何不必要的構建物,大量保留了韓屋的元素,包含黑色瓦片、木造樑柱及地板,設計手法非常英明。當中,最印象深刻就是改建後的咖啡店,沒有仿效西方咖啡連鎖店中的「霸道」,將極不恰當的商標及裝潢盲目破壞古蹟。換來是一眾到訪者藉地而坐,面向中庭,享受韓式自然。

在亞洲眾多城市中,南韓首爾在保育古蹟方面非常成熟及備受公認。而近期大熱的則是「益善洞」。「益善洞」位於鐘路三街,鄰近仁寺洞,是近期的人氣景點。這一帶地區的古建築都是保留韓屋的外形結構,內部改建為古代的設計。該改建的觀念與「北村」咖啡店的含蓄截然不同,明顯地銳意全面探究「新」與「舊」並存的可塑性。

「益善洞」韓屋建於上世紀二十年代左右,比「北村」韓屋的歷史還要悠久,自1920年起至今為首爾最古老的傳統韓屋區,約有100多幢韓國傳統屋聚集在此,這裏的韓屋大部分以「ㄱ」字形一列排開,還有「ㅡ」字形和「ㄷ」字形,「ㅁ」字形,韓屋的建築設計與韓字之間的表達表露無遺。

在這截然不同的手法中,該接近百年的韓屋與小巷逐漸被轉型成為各種「潮」咖啡店、個性商店、特色商店、民宿等的聚集地。「益善洞」周圍仍有民居及居民存在;也保留許多韓國原有的生活樣貌與景觀,如保留小巷、被時間打磨的不起眼但具獨特的古式小雜房、牆壁上亂中有序的高壓電線等,與急速發展的首爾形成強烈對比,城市發展商業區與古蹟歷史並存,而並非古蹟歷史被遺忘。

回首香港這彈丸之地,保育是一項非常困難的取捨,尤其是鄰近商業中心的地段,更不能談上以上的設計情操,取其「含蓄」或取其「並存」等思維。

而談到香港本土特色古蹟建築,同樣達到韓屋的水平,必然是客家圍屋或英式殖民地式建築,無奈這兩類的建築都可遇不可求。除了業權問題及發展經費問題外,要尋找到「益善洞」般的古蹟共同發展,共同管理,更是難上加難。

因此,另一條出路則以自由經濟方式發展,例如港島區的蘭桂芳、中上環文化區,或是太平山街、荷里活道一帶等;再者,香港本土特色建築應包括戰後4至6層高唐樓式建築。這些戰後樓以「上居下舖」的形式在上世紀戰後大量在香港本土湧現,顧名思義「下舖」的舖更是設有「閣樓」,以較長較深的舖位以後門連接後門,可塑性極高。在市場主導,自由發展的情況下,以上地區太平山街已默默地發展成為晚上11時前的文化休娛區,滿佈特色商店,臨時時尚店、特色餐廳食肆、文藝書店或畫廊等。

其實,香港本土特色的建築及古蹟類別豐富,當中戰後數層的唐樓式建築群組,若以心思去布局,絕對不遜色於南韓首爾的古蹟復修群,可以同樣的「型」與「潮」。

何周禮
何周禮建築設計事務所創辦人及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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