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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18日 余錦雄 專家評論

比特幣不如月餅券

虛擬貨幣成為近年熱門的話題,而比較廣為人知的「龍頭」就是比特幣(Bitcoin),但其實當中的「明日之星」還有以太幣(Ether)、萊特幣(Litecoin)和瑞波幣(Ripple Credits),不説不知,比特幣不是最早面世的虛擬貨幣,而是瑞波幣(2004)。比特幣之所以突圍而出,只因「開發商」大力吹捧,價格和總市值是現時最高的加密貨幣,截至12月13日,現貨價格高見17578美元,而已挖出的比特幣流通量1600萬個去計算,現總市值,就已高達2900億美元,已超越了華爾街大行高盛、摩根士丹利等大型企業;也是中國外滙儲備的十分一,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那麼, 虛擬貨幣或加密程式將會是未來的主流貨幣或交易系統?「挖礦」真的挖出個未來?非也!本人認為加密貨幣是智能時代的「鬱金香泡沫」,也認同世界銀行所指出比特幣是自發形成的龐氏騙局。

貨幣的定義包含:交易買賣的媒介、價值儲存,以及定價參考,其中缺一不可,而這每10分鐘「生產出1枚的比特幣」只符合第一項。如果一種貨幣沒有相對於現實資產的內在價值,它的價格只會是跟隨個人的主觀意願而上落,根本沒跡可尋,可以短時間內爆發上漲,也可在一𣊬間崩跌!所以,比特幣勉強可稱為一種少眾拿來交易的代幣/支付方式或是一種短暫的投機工具。而且比特幣的最恐怖之處是在於他沒有實質的經濟價值支持,絕對沒有將價值儲存,也不知道誰在背後操盤,用意為何?

一般大眾以為比特幣的意念源出「中本聰」,但原來原始意念是哈耶克──諾貝爾獎得主、經濟學巨匠在2007年搞出的一本神作《貨幣的非國家化》,跳出框框地提出:既然商品、服務都自由競爭最有效率,為什麼貨幣要被國家壟斷啊?而中央銀行制度就是個腦殘,應允許私人發行貨幣,並自由競爭,這個競爭過程將會發現最好的貨幣。結果一個叫「中本聰」(可能是化名,不知道是誰)的數學家、密碼學家兼計算機天才,真的秒懂了哈耶克的神髓,並在2008年11月,發出《比特幣:一種點對點的電子現金系統》的論文,就像科幻電影一樣,琢磨出從無到有建立一個去中心化電子貨幣體系的方法。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真把比特幣「造」出來了。2009年1月3日,「中本聰」開發出客戶端,「挖出」史上第一批50個比特幣,宣告比特幣誕生。

至今,「中本聰」的真正身份還是一個迷,有人說,比特幣實在不像一個人造出來的,「中本聰」或是某個神秘黑科技或國家組織代言人,甚至非常有想像力的倒出「Satoshi Nakamoto」,即是三星(Samsung)、東芝(Toshiba)、中道(Nakamichi)和摩托羅拉(Motorola)的縮寫。

比特幣世界裏,設計成每10分鐘會生成一個數據區塊做紀錄,哪個「礦工」搶到了這個區塊,就能當10分鐘的「會計」,把10分鐘內全世界的交易紀錄記下來,賺到區塊內的「比特幣工資」。交易紀錄跟所有人核對確認無誤後,就宣布合法,傳遍全網。然後大家繼續搶下一個區塊鏈的記賬權,繼續獲得新比特幣。

比特幣沒有真正稀缺性。因為就算始創人「中本聰」為該虛擬貨幣設定加密元素,聲稱其供應量上限為2100萬個,惟很可能有電腦專家能夠破解該加密元素,大幅增加比特幣的供應量,你持有再多的比特幣隨時可以變成垃圾。

虛擬貨幣會導致各種不法行為的出現,包括詐騙、造假,洗黑錢、走私、販毒、軍火、色情和暗殺等。嚴重損害世界金融系統及全面的應有秩序。北韓因為執意發展核武,遭美國等國家制裁、斷絕資金流。外媒分析,北韓透過挖礦或駭客竊盜的方式累積比特幣,輾轉換成傳統貨幣籌措資金。CNNMoney 報道,據專家和官員表示,北韓一直透過挖礦、竊取等方式取得比特幣,南韓網路安全局表示,北韓一直在攻擊虛擬貨幣交易所,警方也指出,北韓向4個不同的交易所發送惡意郵件。目前仍不清楚北韓累積多少比特幣。如果「黑暗貨幣」持續滋長、壯大不法的黑暗活動,這又是我們想見到的嗎?

類似比特幣的虛擬貨幣都是一場無中生有的遊戲,對投資者而言是非常危險的,泡沫爆破危機隨時一觸即發,如金融大鱷索羅斯的警世教誨:「世界經濟史是一部基於假像和謊言的連續劇。要獲得財富,就要認清假像,投入其中,然後在假象被公眾識破前退出遊戲」。

日本已經立法承認比特幣是法定的交易方式,兌換比特幣還可以免除消費稅8%,這還不夠,日本銀行最近還要發行新的虛擬貨幣「J-COIN」。日本亦已成為比特幣的主要交易市場,以日圓買賣比特幣,便佔市場整體約58.2%,早已代替了美國與中國,日本現時有10萬家的店舖接受比特幣支付。這些種種不禁令人有一些大膽的、陰謀的聯想,例如比特幣的創世本意會是一個或多個國家在幕後操縱的金融騙局嗎?又會否是利用虛擬貨幣與現時主流法定貨幣揭開的貨幣戰爭序幕嗎?

話說回來,2008年金融海嘯後美國聯儲局連番推出量寬(QE)大印銀紙,貨幣供應量大增,令美元作為全球儲備貨幣的地位備受質疑,資金於是尋找美元替代品,故金價在過去逾8年從低位累升近倍,而虛擬貨幣才有機可乘,繼而乘勢而起。未來都是網絡的世代,加密貨幣無疑是一種可行的交易支付方式,但必須由多國中央銀行或一個超級央行來法定發行、監管及定時檢討和修正;同時,要有實質類似金本位、一個國家的強大整體及經濟國力和政府信用的支持才可。

回說作為貨幣的「價值儲存性」,我想舉一些例子。你手持1美元,你會相信它是有儲存價值的,它儲存的價值就是你對美國政府的信心,你相信用1美元可以換取價值1美元的貨品,保證來源於美國政府對美元的支持。如果你手執一張月餅券,你會相信它是有儲存價值的,它儲存的價值就是一盒月餅,你對發行此月餅券的公司有認識和有信心,知道任何時間你都可以到此公司用一張月餅券換回一盒月餅,它流通與不流通對你來說都不是最重要,最重要是它儲存的價值:「一盒月餅」。那麼比特幣儲存的價值又是什麼,又是誰在背後支持令你有信心?答案是什麼也不是、什麼也沒有,真是難以明白一個沒有儲存價值的貨幣為何竟然可以弄成現在的規模。

可能我們永遠要警惕的是,人性的貪婪不會隨歲月的增長而遞減;反之,會隨着我們的「智能」發展更變本加厲,這虛擬貨幣從無中生有,乃至點石成金,無不是由無數人性的貪婪所滋養而成的。人類犯錯的歷史會以不同的方式演繹、不斷重複。今日比特幣的泡沫,又可能是明天以泰幣契機……各位,下一輪金融危機出沒,請注意!

余錦雄
香港測量師學會前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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